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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HLT恤成为今年最热时尚单品
时间:2016-04-23 07:43:05来源:凤凰艺术作者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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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2015年10月1日,一名男子迈着猫步走向巴黎Vetements秀场。他脚蹬英国马丁短靴,富有光泽的黑色长裤,敞开的黑色T恤,以及2016春夏最热时尚单品——DHLT恤。对这件T恤的反应分化成了两个阵营:一方狂风暴雨般在Instgram上发布照片,另一方则极尽讽刺挖苦。毕竟一直以来,巴黎都是一个衣服上镶满亮片,托盘和座位上的香槟都要花费数百万的高贵世界。

一件印着如此平淡无奇的徽标的T恤,的确必将面临严酷考验。Vetements是一个以设计90后极具个性的街头服饰,真人模特和宽松超大款衣服而著称的品牌。在德玛·格瓦萨莉亚(Demna Gvasalia)指挥下的设计团队,面临着众多非议的情况下将凡时尚元素带回了时尚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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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一月中旬起,各大高街时尚零售店开始出售这件T恤。天花乱坠的宣传战很快掀起了追捧热潮。尽管价格高达185英镑,还是在大部分零售店被一扫而空。在渴望购入一件这样的T恤动力的驱使下,有些富有创意的时尚粉丝甚至把眼光投向了DHL官网,在这里,如果一次性下单100件,他们就可以6.05美元(39.17人民币)的价格购买到一件几乎一模一样的T恤。我同样加入了扫货大军,二月份,我在eBay上以25英镑(约230人民币)的价格购买了一件DHLT恤。

模特、时尚博主、造型师和摄影师们让它成为了Instagram的热门单品,引发了模仿效应。甚至在三月份,DHL董事长肯恩·艾伦(Ken Allen)也被拍到身穿Vetements的这款T恤。这张照片出现在GQ网站,《展望杂志》和Refinery29.com网站上。还促使时尚博主Man Repeller撰写了一份宣称自己“没有购买Vetements”的声明,《每日邮报》则开展了一项“你是否愿意花费185英镑买这件T恤?”的集体调查。海格·里德(Heige Rieder)对DHL在90后品牌化趋势进行了研究,并在《金融时报》上发文称这件T恤“丑陋”,价格标签完全是“胡说八道”。直到现在,它都可以称得上是2016年最热门的时尚故事。

这一切意味着什么?这究竟是一次杰出的超越,还是厚颜无耻的诈骗?是对全球资本主义亦或高街时尚阴谋的注释?

未来实验室的预测趋势分析师亚历珊德拉·斯马斯卡(Aleksandra Szymanska)表示:“它们正在攻击时尚系统,并且迎合了资本家的低级媚俗趣味。”Vetements的发展谱系的确很另类。它在34岁的格鲁吉亚设计师卡斯塔利亚的领导下,从2014年成立以来,先后在同性恋夜店、巴黎远离时尚区域的中餐馆中举办过秀场。此前出产的作品包括有类似法国保安们穿的女式头套外衣,类似德国警察们戴的手表。去年,卡斯塔利亚在接受《卫报》采访时表示:“我们将为现有的事物赋予新生命。”卡内·韦斯特(Kanye West)、贾斯汀·比伯(Justin Bieber,)、蕾哈娜(Rihanna)和赛琳娜·戈麦斯(Selena Gomez)都曾穿戴过这些服饰。卡斯塔利亚从自己的美学出发说了这样一句话:“它很丑,这正是我们喜欢它的原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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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去两年中,斯马斯卡一直在追踪日常品牌在时尚圈的应用,涉及品牌包括Vetements,莫斯基诺(麦当劳,芭比娃娃),安雅·希德玛芝(凯洛格,博姿,刘易斯,家乐福)。“它(DHL)创造出了比安雅更加超现实主义的势头。它具有如此强烈的预兆性和强大的力量,所以让人特别称心合意。”与安迪·沃霍尔(Andy Warhol)在坎贝尔汤罐头上的绘画和西德玛芝(Hindmarch)国内的流行不同,这一浪潮相对要冷一些,具有埃德·鲁沙(Ed Ruscha)的精神,荒无人烟的加气站,工业区和公司口号。

尽管过去十年中,时尚界一直比较抗拒标记,但现在毫无疑问,它们回来了。“现在对奢侈品的定义有了略微差异。它是一种要尽力吸引注意力的视觉表现。”时尚界相对新颖的“幽默”概念,也开始占据一席之地。和2000年代的流行不同,当时路易威登的LV或香奈儿的CC意味着穿戴者的富有,现在各时尚品牌开始使用非时尚界的标志,因为它们会在社交媒体上很受欢迎,呈现良好的视觉效果。西德玛芝表示:“我认为这意味着我们现在更有自信去穿着带有趣味性的东西。我真的不喜欢那些仿佛在说‘瞧瞧我穿的是什么牌子’的标志。”

当然,Instsgram上频繁而持久的更新意味着倍受青睐的某件单品刚开始火热,就已经走向了末路,但只要你跟上脚步,这也能跟大生意相提并论。去年,西德玛芝的公司盈利2840万英镑,部分还要归功于她在ins平台上极受欢迎的设计,与此同时,Vetements可谓将时尚系统尽在掌握,通过采取供不应求,为人们提供一个又一个争相模仿的设计的策略抢尽风头。格瓦萨莉亚现在已经登上了时尚界最高峰。他与Vetements一道成为了巴黎世家的创意总监。

DHL代表着全球主义,它可以配送快件到除了土库曼斯坦的全球任何国家,所以它那被超过30万工作人员穿着的黄红品牌标志,对我们而言都十分熟悉。但它只是工作制服,和可口可乐这种有着文化血统的品牌并不一样。

DHL自己最先承认它并不是时尚T台通常的选择。但是艾伦董事长表示,他们对Vetements表示允许的态度十分欣慰,“将人们通常视为普通之物的东西带上时尚舞台,并给它一次特别的改变”。艾伦现在尤其钟爱这个酷酷的元素,和韩流明星GD穿着同款T恤。他谈到:“多年以来我一直试图告诉我的妻子、孩子和朋友们,DHL这个品牌真的很性感。最终,我如愿以偿在GQ杂志看到了自己的照片,我认为他们也会赞同我的观点!”

但或许具有讽刺意味的是,事实上并没有做任何改造。这款时尚T恤和人们能够成批购买的快递员穿的T恤的唯一差别就在于背部条纹,以及能够在腰部隆起的细节设计。可是正如流行艺术表示的那样,环境就是一切。我们可以将这件DHLT恤待会1917年艺术博物馆中杜尚的便壶作品旁边,沃霍尔1964年设计的布里洛箱子,拍摄一张著名的照片,创造出与其原本意义截然不同的视觉冲突,乃至80年代末和90年代早期的文化干扰运动,当时反资本主义的活动分子们毁坏广告以示反抗。

90年代,以一种幽默方式使用商标的时尚传统也曾流行一时。包括马吉拉时尚屋在内的不少秀场品牌都曾牵涉其中,尤其在溜冰文化里大行其道,Fuct就曾使用福特汽车的商标,不过采用了自己比较偏好的椭圆设计。《创意评论》编辑帕特里克·伯格因(Patrick Burgoyne)表示:“这是游戏的一部分,所有商标都受版权保护,所以滥用商标者可能会收到停止该行为的通知函。但这一点也没关系,因为这样人们就会从一个商标转移到另一个商标。”

1999年,内奥米·克莱因(Naomi Klein)在《拒绝商标》中提到了近十年来反合作的声音,但同时也观察到一代“正在寻找方法去表达自己对大众文化的蔑视,不是完完全全的拒绝,却是以一种狡猾机智的改造方式”的人们。这种想法十分精妙。布莱恩·利希滕贝格的运动衫,在过去五年时间里很快便取代了爱马仕成为巴黎南部的中心。还有很多现代街头品牌。运动厂商们将耐克的运动感和NHS的蓝色商标结合,Pearshaped 借用了苹果的商标,英国滑板品牌Palace使用了自行车的商标,还有一件T恤和平板电脑带有三菱公司的商标。与此同时,Supreme与白色城堡、花花公子合作,正是为了取悦其品牌同行,惹怒莫西里,这是一位坚定的素食主义者,始终顽固抵抗Supreme的项目明星。

伯格因则被 Vetements弄得不知所措,因为他还没有弄清楚这个玩笑,至少看起来如此。“有着共同商标的衣服通常都对言论有所钳制,某种观点或是某种颠覆。现在对合作有了太多控制,以至于最具颠覆性的事情恐怕就是以实际形式拥有某种东西。但对我而言,DHL从不代表着全球资本主义的邪恶面,这太普通了。”或许正如这种观点:接下来时尚流行的将是普通元素,而非极致魅力。艾米·李(Amy Lee)是沃尔夫奥林斯的战略主任,这是曾经设计了2012年伦敦奥运会标志的品牌策划机构,她指出:“在自家衣服上参考某个平淡无奇的品牌,是靠近社会现实主义的捷径。这也是一种挑战,向人们提出了什么是时尚的问题。”

安吉拉·麦克罗比(Angela McRobbie)是金密斯学院媒体与沟通专业的教授,也是《富有创意:新文化的生存之道》一书作者,对针对T恤的“低级讽刺”不屑一顾,但承认“的确有对普通和平凡的渴望,对沉闷的偏好,高街时尚反而会引起不适”。她相信Vetements和其他玩弄商标的设计者们一样,对时尚系统而言并不关键,因为它们都忙于自己的发展道路:“我对当今的时尚经济倍感绝望。当你自身的存活还要依靠商业行为的时候,怎么能变得中立和关注社会呢?”尽管DHLT恤被视作品牌颠覆的传统之一,她表示:“这太过简单。事实上,现在时尚专业的毕业生都学会了文化理论,阅读了大量的英国亚文化书籍,但是这种做法却削弱了其激进而批判的因素,以及对社会历史环境的认知。在一个社交媒体占据主导的世界,总有对新奇的渴求。”

正如麦克鲁宾所问到的,这些时尚设计师们,这些与企业品牌创立并合作,随后以185英镑高价出售的设计师们,真的正在制造反时尚的东西吗?格瓦萨莉亚尝试着从内部颠覆这个系统,却有待争论。但如果他自己创立的品牌也处身这样的运动之中,情况还会如此吗?文化干扰运动的领导者之一卡勒·拉森(Kalle Lasn)谈到:“我们无法摆脱品牌和资本主义的工作方式,我们正在通过接受Vetements与DHL的合作,来接受世界的本来样子。这十分令我恼怒。”拉森并不认为这背后有什么智慧的想法。“我憎恨这个故事,但又觉得它对最近的资本主义提出了一些意见。开个类似的恶作剧其实很机智。”

商标、时尚和品牌的世界秩序已经改变。上个月当一位年轻设计师达维尔·德兰(Davil Tran)设计了一件背部印有Vetememes而非Vetements的夹克的时候,看看格瓦萨莉亚的反应。正如预想,这种模仿出现了病毒式传播,但却并没有法律来对其进行规制。不过格瓦萨莉亚倒是向德兰送上了祝福,在接受《纽约时报》采访时表示Vetements希望“他就像我们在设计衣服一样享受这场活动”。虚假,模仿,尊敬,或者原创?这些区别都已经结束了。在2016年的时尚界,这就是一场一切公平的游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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