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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川行》之二 吵架
时间:2016-07-18 10:55:25来源:作者:

为了这几片树叶,我不再装绅士,而是选择跟德国海关大吵一番,就像"泼妇护犊"一般。我不肯轻易放弃,这不是普通的树叶,而是当地百姓的梦想和希冀。

 

 

  人说"少不入川",小时候就真的没有去过四川。当然,不是不想去,是根本没机会。估计那时我要说想去非亲非故的四川,爸妈哥姐肯定会异口同声:你咋不上天呢?!
  可一旦当我略通人事,便毫不犹豫地爱上了那块地方。一来惊喜那里的麻辣鲜香,二来深爱那方人文善土,三来……三来中意那些水灵灵的幺妹儿!
  于是乎,从嘴上长出髭毛开始,我便不计其数地从各地向巴蜀集结。相同的是,每次都有一样的喜悦;不同的是,集结的过程越来越艰辛、路途越来越遥远。以至目前,我需要飞越十多个钟头、克服7小时时差、穿行近1万公里,才能完成这个集结。
  可就在眼前,我又一次完成了向川中的集结,带着一个专业媒体人挑剔的眼光:那里的经济转型怎么样了?浓郁的传统文化所剩几何?新农村建设搞得可好?老百姓的生计是否巴适?……
  2016年5月14日,我开始了再一次"川行"。

 

  "你从哪里来?"
  ---"您应该说'您'、而不是'你'!"
  "您从哪里来?"
  ---"中国。"
  "到哪里去?"
  ---"汉堡。"
  "带了些什么东西?"
  ---"都在法定的范围之内,香烟200支,酒精1立升,没有违禁品。"
  "那打开所有的行李箱,我要检查!"
  ---"请便!"
  …………Pia、Pia地检查,一无所获;忽然,如获至宝---
  "这是什么?"
  "几片树叶。已经干了的树叶。"
  "树叶?你带……您带树叶干嘛?是一种毒品吗?"
  "不是毒品,但对我有特殊的意义……喂!喂!您干什么?凭什么扔掉我的柠檬叶?您必须给我拿回来,并且向我道歉!!!"
  我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八度、甚至十六度,横跨了好几个音域;那个一副 样的海关工作人员也如同被点了穴位、怔在了那里,戴着蓝色橡胶手套的手里捏着我的树叶儿,扔也不是、回也不是。
  我"Pia"地一声将"德意志联邦记者证"甩在了不锈钢制的、冰冷的检查台上,"我是纳税人,缴纳税款来供养你们这些公务员;您却对纳税人这样粗暴无礼!"这些年在欧洲我早活明白了:"有理不在声高"绝不是西人的方法论;他们的方法是:有理,你必须大声讲出来!
  "我要找您的老板,投诉!"那个一开始就对我这个"外国人"没好脸色的海关工作人员,认真地看了一下我的记者证,又假模假式地对着我的脸核对了一下照片,长在他脸上的120个 终于软了下来。
  "您可以走了,我的老板今天不在!"
  ---"没关系,我今天不回汉堡了,就在这里等他!"
  "可是您要告诉他什么呢?"
  ---"树叶如果不能带,我可以放弃;但我要状告您的工作态度,为什么您对外国旅客这么凶狠?为什么您可以用'你'称呼别人?为什么您能不做任何说明、扔掉我的树叶?……"其实,平日里说话我肯定还要斟酌一下语法,但"气急败坏"的时候,绝对鱼贯而出,我相信他也听得明白。
  "这位先生,按照海关规定,新鲜的植物不能带入德意志联邦境内,请您理解。" 脸男的老板终于亮相了,语气谦和了好多。
  ---"可是,这是已经干透的树叶!就像茶叶一般,难道茶叶也是违禁物品吗?"
  "茶叶允许携带。但这是茶叶吗?"
  ---"是的,这是柠檬树叶,我当做茶叶和香料。"
  "那好吧,您可以带走他们。祝您旅途愉快!"
  于是,这四片柠檬叶子,跟着我一路万里、辗转数度,终于从中国四川来到了欧洲。没人理解,我为什么带着它们;而我知道,它们有梦想。
  四川安岳,魅力柠海。细雨中,我走进了电影《柠檬》的语境中。虽然没看过这部电影,但大概齐知道,说的是一位中国花美男邂逅了一位韩国性感女神,因柠檬结缘,后又彼此深陷跨国生死虐恋……我不确定是否会喜欢这部电影,但很肯定,我喜欢这片充斥着浓郁的柠檬清香、承载着当地百姓幸福希望的柠檬丛林。
  安岳县是中国唯一的柠檬商品生产基地,安岳柠檬的历史,可追随到1926年加拿大传教士丁克森将柠檬树带到成都,又经安岳籍人士引回安岳老家栽种……经过近百年的栽培驯化,这里成为名副其实的"中国柠檬之乡",如今不但供应国内、也远销重洋;柠檬,不仅让这里飘满了馨香,还让这个曾经的农业贫困县斩获了财富。
  几片叶子如今静躺案头,不再油绿、不再馨香,却给我讲述着一方水土、一众百姓的故事。吵一架,也值得!
 
范 轩
2016年6月25日,于德国汉堡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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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《欧洲新报》的工作人员,您好!我是Konstanz Asiashop的负责人,因为本店所在的购物中心要全面装修,所有的店铺都必须迁出。但因为当地的华人很愿意读贵报社的报纸,大家已经习惯了来找我们拿报纸看。所以想请问贵报社是否能把报纸寄到我的私人地址?我先替konstanz及周边的华人谢谢你们!
   Wen Qian,2016/6/25 ,Konstanz

  范轩:给您添了麻烦、还谢我们,厚道啊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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